“时候不早了,我先去祠堂那边。”
新出嫁的女儿,定然要去祠堂那边告慰祖宗,好保佑往后夫妻和睦。
弗霜点点头:“小姐小心。”
屋外还是有些冷,陆九肆昨个送的披风正好派上了用场。
弗霜为她披上披风,打着灯笼引着她去往祠堂。
这边院子里兵荒马乱的,沈嬷嬷摇了摇头。
这容夫人的确不会做事,就算是再看不上眼,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问。
她年纪大了,就算是耳朵不好使,也能远远听见外头院子里,都在为那位容大小姐操劳。
二女一日出门,容夫人竟然都不来过问。
别的不说,那些聘礼嫁妆还有琐事多的很,倘若不是这里还有弗盈弗画,约莫都处置不来。
不说旁的,派几个粗使婆子来,也是应该的。
容卿挽到祠堂的时候,正巧碰见容羽月。
两方人马停下脚步,容卿挽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见过长姐。”
容羽月瞧着她,神色意味不明:“原来是二妹妹啊。”
“如今你嫁给世子,也是攀了高枝,可要讨好世子,别忘了自个身份。”
容卿挽抬眼看她:“幸得夫人世子爱重,便不劳长姐忧心了。”
容羽月冷哼一声:“侯夫人和世子,不过是因着定亲的缘故,又被人找上门,才不得不帮你。”
“可二妹妹也别忘了,那日珍宝阁里,你可是见到了世子的心上人。”
容卿挽唇角带着一抹笑意:“长姐,世子的事情,不是你我可以说道的。”
她说完,转身往祠堂走去,留下容羽月一个人跺脚。
“哼,别太得意,真以为这门亲事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吗?”
容羽月想着,往后她成了诰命夫人,到时候有容卿挽羡慕的。
从祠堂回来后,弗霜继续为她上妆,府外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容府今日出嫁二女,其中一个嫁去侯府,可是极有脸面的。
府外一早便有人散发喜糖喜饼,不少人聚在周围。
容大人和容夫人面上带着笑,一边询问着两边娶亲的队伍还有多远。
所幸侯府和李家一南一北,左右不耽搁,也不至于到时候闹得难看。
容羽月戴上头面,虽不及容卿挽的那枚东珠,好歹也是珍宝阁出来的好东西。
她勾起唇角,容夫人走了过来。
“侯府迎亲的和李家迎亲的马上就到了。”
容夫人轻叹口气,李家到底比不上侯府,所幸她嫁妆丰厚,也不至于太难看。
至于容卿挽,她手上有秋姨娘的嫁妆,也不必她再多添许多。
“母亲不必忧心,今日侯府那头,世子绝不会来迎亲。”
容夫人手一顿:“为何?”
旁人只知陆九肆受了伤,如今虽坐着轮椅,却没有怀疑他不善行走。
唯有容羽月知晓,往日里风光的小将军,如今竟是个双腿残废的废人。
若她是陆九肆,定然不会亲自来迎亲。
至少,不会让旁人知晓,他如今已是个废人。
“李忡光会来迎亲,而我的二妹妹,只能自己孤零零的去侯府。”
“真惨啊。”
当初她嫁入侯府的时候,陆九肆根本就没醒,所以没有来迎亲,可如今世人皆知,他陆九肆已经醒了。
若是这个时候不来迎亲,想必旁人会觉着,陆九肆对这门亲事不满意。
新妇还未入门,就惹了自家夫君不喜,往后的日子,可想而知。
容卿挽没有陆九肆在旁边撑腰,旁人也会低看她的。
想到这里,容羽月的唇角就怎么也压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