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楚羽蔷叶芸颖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皇帝别哭了,这贵妃我不稀罕当热门小说楚羽蔷叶芸颖》,由网络作家“苏咔咔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楚羽蔷吃的连头都没时间抬,撒娇,“那谁让娘做的炙羊肉太好吃了~”秦素笑了笑,也很是开心。将肚子填饱了大半后,楚羽蔷的动作这才慢下来,她看着碗里的炙羊肉,突然生起了一分别样的心思。就如她先前跟秦素讲过的那样,中原的牛羊肉口感上到底跟草原的不同,如果能引进来,那必然是一个极好的来钱办法。不论是走关系还是打点,都离不开钱,既然她目前无法在权利上寸进半步,那不如就先好好搞钱。而且她还正好有个最合适的合作对象。楚羽蔷眼睛亮了亮,没有注意到一旁秦素复杂的眼神。“蔷儿,芸颖那边……是娘对不住你。”秦素叹息,自责,“是娘没有把她教好,这才导致你遭此横祸。”“不过娘已经教训过她了,若她往后再来找你麻烦,你不必再留情。”楚羽蔷愣了愣,抿唇。她放下了筷子...
《皇帝别哭了,这贵妃我不稀罕当热门小说楚羽蔷叶芸颖》精彩片段
楚羽蔷吃的连头都没时间抬,撒娇,“那谁让娘做的炙羊肉太好吃了~”
秦素笑了笑,也很是开心。
将肚子填饱了大半后,楚羽蔷的动作这才慢下来,她看着碗里的炙羊肉,突然生起了一分别样的心思。
就如她先前跟秦素讲过的那样,中原的牛羊肉口感上到底跟草原的不同,如果能引进来,那必然是一个极好的来钱办法。
不论是走关系还是打点,都离不开钱,既然她目前无法在权利上寸进半步,那不如就先好好搞钱。
而且她还正好有个最合适的合作对象。
楚羽蔷眼睛亮了亮,没有注意到一旁秦素复杂的眼神。
“蔷儿,芸颖那边……是娘对不住你。”秦素叹息,自责,“是娘没有把她教好,这才导致你遭此横祸。”
“不过娘已经教训过她了,若她往后再来找你麻烦,你不必再留情。”
楚羽蔷愣了愣,抿唇。
她放下了筷子,认真,“娘,她早已及笄,连三岁稚童都懂的道理她又何尝不懂,这又怎么能是你的错。”
“她天性如此,不管娘如何教导也是没用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她才来相府三年,说到底,这一切都跟娘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楚羽蔷面无表情,眼神冷漠,“她怨我怪我其实我也能理解,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叶家小姐,却从小流落在外,吃苦无数。可若她直言委屈,我未必不会谦让补偿她。”
“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侮辱陷害于我,毁我名声便罢,居然还想置我于死地!她这般就不再是单纯的怨恨了,而是心肠歹毒,无可救药!”
“不用娘说,若以后她再敢来犯,我必然不会再放过她的!”
秦素最终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红着眼点了点头,让她不要委屈了自己。
秦素没有在楚羽蔷这儿待太久,用过午膳后就离开了,甚至临走之前还塞给了楚羽蔷不少东西。
有田产,有庄铺,全都是她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来的。
“蔷儿,如今你脱离了叶家,娘也帮不了你什么,这些东西虽然不多,但也是为娘的一些心意,在外万般要好好照顾自己,委屈了,就来找娘。”
“娘永远是你的娘。”
看着秦素不再年轻的背影,楚羽蔷心中酸涩,眼尾湿润。
……
接下来好几天,楚羽蔷都没有出门,除了与苏哈娜往来消息外,就是暗中让郡主府的人去走访外边有哪些低价出售的商铺,好以此来进行自己的计划。
而通过苏哈娜的回信,她也大概清楚了中秋宴遇刺一事的真相。
自从三年前苏朝与蛮族休战后,蛮族王上近些年都向趋于与苏朝和平共处,这也算是让双方都暂时休养生息。
原本也是互利双方的事,可蛮族二王子却急了,因为蛮族至今还未定下太子,除他之外,蛮族大王子也很是骄勇善战,深受蛮族王上青睐,若任由其发展下去,这太子之位归谁还真不确定。
于是他便就想着如果自己能够攻下中原做出功绩,那么定然能得蛮族王上赏识夸赞,太子之争的胜算也更大些。
然后就派遣了一部分蛮族死士,跟苏朝奸细里应外合,想要杀了苏朝皇帝和麾下重臣。
可结果却失败了。
楚羽蔷听后分外唏嘘,毕竟她在蛮族那三年也有所耳闻,蛮族崇尚弱肉强食,自然不像中原这边大多为嫡长子继承者,也因此大王子与二王子自幼便水火不容,明争暗斗。
“呦,这谁家的狗又出来犬吠了?”
骄纵又傲然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,众人不由得扭头看去。
庆玲儿挑剔的看了叶芸颖一眼,满眼不屑,“这里谁人不知,当年可是你率先被那蛮人俘虏了去,楚羽蔷是为救你才与你交换,不然她也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你不知恩图报便罢了,居然还当众奚落她,果然养在外这么多年就是上不得台面,品性如此低劣,当初就不应该救你,我看看你去蛮族待三年会变得如何模样!”
“你!”叶芸颖脸色发青,怒火中烧,“那难道我说错了吗?!这乃长公主设宴,姐姐行为不端,我提醒几句又如何?若是被长公主看见,还以为我相府中人皆是如此呢!”
“长公主慧眼如炬,自是不像你这种白眼狼。”庆玲儿挑眉,“没看见楚羽蔷都被长公主亲封郡主吗?那她自然是得了长公主青睐,行为举止如何用不着你来教,或者长公主就是喜欢这样呢!”
“倒是你,即便学得再多,也掩盖不了你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穷酸味!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?啧啧啧。”
瞧着叶芸颖被气得脸色难看的模样,庆玲儿通体舒泰,冲着一旁的楚羽蔷挑了挑眉。
小样儿,还不是得靠我!
楚羽蔷:“……”
其实一定程度上她也的确佩服庆玲儿的口舌,叶芸颖白莲花的那一套似乎对她根本就不管用,对方说一句,她能怼十句回去,每次都气得叶芸颖脸红脖子粗,拿她无可奈何。
只不过,受牵连的依旧是她就对了。
“那是比不上某人,大刀阔斧的宛如一个男子,真不知道哪家儿郎能够看得上你。”叶芸颖气极反笑,嘲讽,“身为女儿身却一点女子姿态也无,恐就是如此,才叫将军夫人每日都头疼你的婚事!”
就差把庆玲儿嫁不出去这几个字说出来了。
这点也一直是庆玲儿不喜别人提起的事,闻言气得差点跳起来,挽起了袖子就冲了过去,“叶芸颖!给你脸了是不是!是不是又想打一架?!”
叶芸颖被吓得连连后退,旁边的那些个看戏的贵女们也不敢再吱声。
她们奚落楚羽蔷可以,可庆玲儿她们可惹不起,毕竟后者是真的会扬起拳头打人的。
就在气氛又逐渐焦灼之际,长公主终于姗姗赶了过来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!”
长公主温和又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,瞬间便让争执的两人停了下来。
一见来人是长公主,庆玲儿缩了缩脖子,到底不敢在正主面前放肆。
可叶芸颖却一反常态的开口控告,“长公主,这庆小姐居然想当众动武,这……”
只不过她的话还未说完,就被长公主打断了。
“蔷儿乃陛下亲认的义妹,也是本宫亲封的郡主,还望叶小姐下次见到蔷儿时懂些规矩。”长公主略显威严的眸光落在了叶芸颖身上,带着无形压力,“她到底不只是丞相府的人,若本宫再从别人口中听见些什么不该听见的,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。”
长公主的话颇为有效,瞬间便吓得叶芸颖脸色苍白,嘴唇嗫嚅着不敢再说那告状的话。
反观另一边,庆玲儿却是得意得很。
叶芸颖被长公主训斥了她自然高兴。
只不过她没想到,下一秒她也会落到跟叶芸颖一般田地。
“还有庆小姐。”
长公主话音一落,庆玲儿的心便一紧。
“这里到底不是将军府,一个女孩子整日动辄便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,若是再有下一次,本宫就要与将军夫人好好分说分说了。”
长公主警告的看了她一眼,庆玲儿呐呐垂下了头,虽是不甘,但也不敢反驳。
训斥完这两人后,长公主这才将目光放在了风口浪尖的楚羽蔷身上,神色温和了些,“蔷儿,既你的郡主府还没建好,想来初回京也不太习惯,本宫身边正好有个嬷嬷甚是贴心,便让她带上几个人去相府照顾你吧。”
知道长公主这是为她着想,楚羽蔷当即谢过,“多谢长公主。”
叶芸颖见状眼中闪过不甘和嫉恨,指甲紧紧嵌进掌心,心中很是不爽。
凭什么?!
凭什么楚羽蔷一回来就能得到一切,而她努力这么久却是空亏一溃!
她不甘心!
心中陡然升起一抹算计,她看向了与长公主相谈甚欢的楚羽蔷,眯了眯眸。
……
宴过半载,许多人都喝了不少酒,见时机已到,叶芸颖隐晦的看了楚羽蔷一眼,就提议道:“这般只赏花有什么意思,不如我们各自展示一段才艺如何?也好拿来解解闷。”
听她这般说,许多人也觉得有理,“确实光看花喝酒太过无聊了,我听闻文家小姐舞姿惊人,不知今日可有荣幸一观?”
“是啊!许家小姐的琵琶可是京中一绝,我想听许久了,奈何一直没有机会,也不知许小姐愿不愿意让我一饱眼福。”
不少人起哄,竟是就这么同意了下来。
叶芸颖得意的扬了扬眉,见状直接起身道:“既如此,那芸颖就斗胆先行展示了。”
说罢也不顾其他人同不同意,就率先站在了中间的一处高台上,开始扭动腰肢起舞。
这舞她私底下练了千百遍,因此十分自信。
一舞毕,也传来不少喝彩。
毕竟这里的人也并非所有人都跟叶芸颖有恩怨,见状也是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。
叶芸颖被夸得洋洋得意,喘了几口气缓过来后,就径直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喝酒的楚羽蔷,故意道:“我听闻姐姐以前的舞姿一绝,绝代风华,可惜妹妹从未见过,着实可惜,既有如此机会,不知姐姐可否让妹妹圆了这遗憾?”
她故意将姿态放低,也没了一开始那咄咄逼人的姿态,要是楚羽蔷为此拒绝的话,就显得她太过小气了。
楚羽蔷抬眸对上叶芸颖那势在必得的双眸,哂笑。
“可惜我的脚之前受了伤,不便跳舞,若是不介意的话,给大家献上一曲如何?”
“老爷!侯府的人来了!”
倏地,下人匆匆从外跑进来禀报,打破了正厅的吵闹。
叶世博皱了皱眉,到底不好在外人面前再多说什么,只警告的看了叶斌一眼,随后便道:“请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侯府的管家,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,手中抬着一个箱子。
侯府管家见了叶世博后便笑着行了个礼,“参见相爷,老奴此行来是受小侯爷所托,不日便是长公主的荷花宴,长公主专门替郡主准备了一身合身的衣服,说郡主定然喜欢。”
“本来应当是小侯爷送来,可小侯爷半途遇事实在走不开,这才叫老奴送过来,还望郡主不要介意才是。”
说着便让小厮打开了箱子,霎时,箱子里的衣服和饰品就这么呈现在了众人眼前。
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,里面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。
叶世博眼中精光一闪,不动神色笑了笑,“蔷儿能得长公主青睐乃是她的福气,又怎会介意,辛苦付管家跑这一趟了。”
“相爷这是折煞老奴了,既东西已送到,那么老奴便回去复命了。”
叶世博颔首,“来人,送送付管家。”
待人离开后,叶芸颖这才酸溜溜道:“看来姐姐还真是得长公主青睐,她竟连衣服都替你准备好了,那先前还去买个什么劲儿,平白闹了笑话。”
“妹妹真是羡慕姐姐,参加荷花宴的衣服不用准备便就有了,哪像我,今日没买成衣服,也不知明日的荷花宴该如何是好……”
叶斌听得很是心疼,闻言更是直接道:“楚羽蔷,若不是你,本来这件衣服应当是芸颖的,若我是你,就应该自觉一点,将这件衣服让给芸颖,其他衣服多的是。”
楚羽蔷:?
楚羽蔷险些被气笑,只想说他哪儿来的脸?
“兄长说的有理,其他衣服多的是,那为何她不去挑,非得要长公主送与我的这件呢?”楚羽蔷讥讽,“还是说,堂堂丞相府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了,非得觊觎着长公主送我的这件?”
“你!”叶斌气急,呵斥,“你的攀比心何时这么重了?!不过一件衣服罢了,你一个当姐姐的还不能让给妹妹吗?芸颖受了这么多的苦,穿你一件衣服怎么了?”
“你的心肠如此狭隘,当初真是我看走了眼!”
“你看走眼的东西还少吗!”楚羽蔷冷冷道:“这件衣服乃是长公主亲赐,那么长公主便是知道它的样式,届时如果荷花宴时出现在叶芸颖身上,你猜长公主会如何作想?”
叶斌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够了!”叶世博呵斥,直接道:“斌儿你带着芸颖再去买一件就是,为了一件衣服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!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丞相府连买一件衣服的钱都没有了!”
显然他也是知道这其中利害的。
叶芸颖顺势也拉了拉叶斌的袖子,失落的摇了摇头,“哥哥,别为难姐姐了,既是长公主准备的,姐姐定然喜欢得紧,我也不好横刀夺爱。”
见状,叶斌冲着楚羽蔷冷哼了一声,不满,“一件衣服罢了,瞧你这小气模样,真不知你这十几年学的那些识理学到哪里去了!如此斤斤计较,果然上不得台面!”
“是呀,我上不得台面。”楚羽蔷冷笑,“某些上得了台面的人还在外与人大打出手呢,完全不顾丞相府的名声。”
她如今对叶斌也是死了心,真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个兄长。
“若不是你……”叶斌还想与她争辩,直接被忍无可忍的叶世博打断,“够了!不想买就不要买了!谁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!”
他显然也被吵得烦不胜烦。
叶世博的话叶斌还是不敢不听的,见状只能偃旗息鼓,带着叶芸颖离开了。
从正厅离开后楚羽蔷就径直回了院子,她看着房中的这个箱子,不禁出了神。
想来定然是今天发生的事传到了长公主耳里,她这才送衣服来给她撑场面。
楚羽蔷的眼神软了软,轻轻抚摸了一下衣服,心中温暖。
……
一天后,荷花宴。
长公主设宴,分为男女双席,男子在一边,女子在一边,中间隔着一个长廊,不算太远,亦不算太近。
硕大的池塘荷花朵朵盛开,端得是一副绝美景色,很是好看。
“真是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啊!”
四五个女子巧笑倩兮的聚集在一起,手中端着清酒,诗文风采毫不输于男儿。
秦素带着楚羽蔷和叶芸颖两人便就是这时过来的。
宴席并非规规矩矩的那种四方席,长公主并不拘于这些规矩,只将宴席设在池塘不远处,乱中有序,众人随意游走攀谈。
因此,秦素好生叮嘱完两人后,便去寻了其他家夫人说话去了。
楚羽蔷也懒得走太远,就地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只不过还不待她端起酒杯饮一口清酒,叶芸颖便就又过来找茬了。
“姐姐,这里到底不是蛮族,妹妹虽知你在蛮族待了三年许是待惯了,但回了京自然要懂礼数礼仪。”
“你瞧瞧你这模样,哪里有相府千金的样子?与那些个蛮子有何两样?”
叶芸颖训斥她不识大体,坐得不典雅,拿酒杯的动作不得体,喝酒的姿态更是令人不齿,不一会儿便吸引了不少人过来。
楚羽蔷自从蛮族回来后,被封为郡主名声大噪,不少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,见状,也顺着叶芸颖的话说教了起来,“这离开三年竟什么都忘了,别是把蛮族的那些个粗鄙东西都学回来了吧?”
“是呀,这日日跟那些蛮子待在一起,保不齐会学些什么坏习惯回来。”
“这跟叶小姐对比起来,果然还是真千金识大体。”
……
听着耳边的句句讽刺,楚羽蔷连表情都没变,径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听多了也就习惯了,对于无关紧要的人,她向来不在意。
如果她在蛮族的时候要是日日将这些话放在心上,恐怕她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蛮族,夏月。
楚羽蔷刚把马槽加满,脖颈上的锁链便被人重重一拽,她踉跄一步,重重扑倒在地。
蛮族用难听的蛮语骂她,她抖了抖青紫的手麻木地要站起来,一个蛮族士兵突然进来。
“楚羽蔷,相府来人接你了。”
相府?
猝然听到这个名字,还是止不住的一怔。
三年,她已经来蛮族做了整整三年的奴隶。
最初,她总是想听到这句话,希望爹娘、阿兄能来接自己回家,可她等啊等,等到纤纤十指生了冻疮,等到白嫩的脖颈被系上羊绳。
她就是等不到这一日。
原以为,这辈子也等不到了。
毕竟她根本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啊,她只是管家之女,被爹娘好心收养。
他们的亲生女儿,早在三年前就回了相府。
尽管爹娘再三向自己保证,纵然自己不是她的生身骨肉,她们也定会待自己如生身骨肉。
可天有不测,阿兄在边关战败,爹娘的亲生女儿叶芸颖被蛮族抓走。
爹竟毫不犹豫去向圣上请旨,求圣上用自己、去换回叶芸颖。
而她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君,欣然应允。
那一日,娘亲险些哭瞎了眼睛。那一日,她终于认清身边之人的真心。
“楚羽蔷?”那蛮族侍卫满脸不耐烦,“你还走不走了。”
脖颈上的锁链终于被卸下,楚羽蔷慢慢走到外面。
冬日灰白的苍穹下,站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剑眉星目,姿态肆意。
他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,深吸一口气朝她伸手:“蔷儿,我们回家吧。”
这是她的阿兄——叶斌。
他曾八百里加急将从蛮族买回来的珠花送与自己,也曾亲手将自己押进蛮族大牢,用自己换回叶芸颖。
尽管早已做好准备,可真正再次面对阿兄时,心中仍止不住的一痛。
她恍惚一瞬,避开他的手,卑微地矮身行礼:“奴婢见过小将军。”
奴婢?
叶斌几乎是愕然地看着她。
他想过无数次兄妹重逢的情景,或眼泪涟涟地哭诉,或晃着他的衣袖撒娇。
可从没有想到过,自己自幼宠爱的妹妹、那个骄傲至极的相府大小姐,竟然会如此卑微地自称奴婢,对自己行礼。
他叶斌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什么奴婢!
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揪紧,叶斌心痛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:“快起来,今后不必自称奴婢,没人敢欺负你了。”
没人敢欺负她么?可当初,正是相府带头欺负她啊。
楚羽蔷小脸儿惨白,睫羽上仿佛都结了一层雾霜,她却仍将近麻木地保持着行礼姿势。
毕竟在蛮族待了整整三年,她这是心中有怨。
叶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口的酸胀,耐着性子道:“看在爹的面子上,皇上带着百官在宫中设宴为你接风洗尘,回去后,你仍是相府的千金小姐,这三年的时光,忘了吧。”
皇上为她接风洗尘?
楚羽蔷心内悲怆地笑了一声,只觉悲哀又可笑。
做了三年奴婢,她的心早就死了。
虽蛮族众人还会忌惮她的身份,觉得还有利用价值,都不会对她下死手。
但她也会痛、她也会伤。
她曾在那蛮族的军帐中跳舞,脖颈上牵着羊绳,她只能在里面跳舞,迎着蛮族人毫不客气的大笑声不停地跳舞,不能停止,不敢停止,若停一下便会迎来毫不客气的一顿鞭打。
更甚者她还曾亲眼真正的蛮族男子掠了其他族的少女,奸杀之后将她丢进汤锅。
那少女成了军粮。
可皇上,她的未婚夫婿,却亲口答应用自己换回叶芸颖。
她代替叶芸颖,在蛮族待了整整三年。
楚羽蔷眨去眼底泛出的泪,挣开叶斌的手,声音平静:“奴婢多谢皇上恩典。”
声音清冷得可怕,曾经抱着他胳膊甜甜撒娇的姑娘,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,陌生得让他觉得可怕!
她的骨气呢?她的骄傲呢?都到哪里去了!
心痛到极点,叶斌终于气急,手里还握着马鞭,就愤怒地朝着她逼近。
“你不必摆出这副样子,你的户籍现在在相府,不在什么劳什子的蛮族,更不是什么奴隶,不要再在我面前自称奴隶!”
可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,楚羽蔷竟然脸色惨白地后退了好几步,神色惊惶。
叶斌俊脸骤然一僵,猝然停下脚步。
她脸色惨白,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仰着头,从前水灵如水银的两丸眼睛,如今却变得死寂沧桑,宛如一潭死水。
“对不起,奴婢只是害怕旧事重演,又被打晕了送到蛮族。”
当年,正是她喊了整整十三年的阿兄,亲手将自己绑到蛮族,把叶芸颖换了回来。
毕竟她只是相府养女,叶芸颖才是阿兄的亲生妹妹,他们做这样的决定,又有什么奇怪的呢?
叶斌哑火,看着她在边关料峭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木然的脸,眼眶微热。
当年这事儿是他和父亲共同的决定,由他亲手执行。
叶斌至今都还记得当日她的那双眼睛。
清澈通透的明眸,眼眶通红,盛满了怒火、震惊,还有深深的伤痛。
可现在,怨气加身,她反而如此的平静,一时间,叶斌不敢再看她那死寂的眼睛。
“够了。”叶斌跨坐上马,僵硬地再次去拉住她的手,“没人会再把你送回来,跟阿兄回家。”
他伸手拉了楚羽蔷上马。
楚羽蔷脸色微白地低垂着眼眸:“奴婢之身,不敢上马坏了规矩。”
奴婢奴婢、今日已不知听了多少遍该死的奴婢。
叶斌眼皮重重一跳,终于忍无可忍,怒道:“楚羽蔷!”
他抬腿重重踢在楚羽蔷心口。
“砰”地一声沉闷的声音后,楚羽蔷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身子瞬间习惯性地蜷缩在一起。
叶斌也愣了一下,但用愤怒掩饰了那点心疼,冷笑。
“差不多就够了,在我面前摆什么架子,芸颖在外吃了那么多年苦,你替她享了这么多年福,如今不过替她吃三年苦罢了,不应该吗?你还赚了整整十年!”
第二天一早,秦素早早的就来到了朝阳院,为的就是带楚羽蔷出去采买一些宴会上要用的衣服。
因着楚羽蔷刚回来,身形又瘦了许多,之前做的衣服几乎都穿不了,而绣娘又来不及做新的,只得出去买合身的。
只不过两人还不待出门,就碰见了匆匆赶来的叶芸颖。
想到昨天闹出来的那档子事,连带着秦素待她也没了好脸色,“你又来闹什么,我如今要带着你姐姐出去买衣裳,你别再乱来了。”
她也并非眼盲心瞎的人,昨日之事说到底都是叶芸颖的原因,若不是她不解释清楚,叶斌也不会误会得去替她出头。
可她到底对叶芸颖心存愧疚,做不到打骂她,只能暂时冷待她。
“娘这是在也怪我吗?”叶芸颖红了眼眶,委委屈屈的拉住了秦素的衣袖,“我知道昨天是因着我没及时解释这才让哥哥误会,我也反省了一晚上,认识到了我的错误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这样了!”
她垂着眼眸扯了扯秦素的衣袖,做出撒娇的姿态,“我也好久没有买新衣裳了,今日也不过是想跟娘跟姐姐一起出去看看而已。”
到底是自己血浓于水的亲生女儿,秦素只不过冷了脸半晌,态度就软化了下来。
她有心答应,但到底顾忌着楚羽蔷的态度,有些犹豫不决。
叶芸颖见状,故意看向了楚羽蔷,楚楚可怜的,“难道姐姐还在气不过吗?若是打骂我能让姐姐出气的话,芸颖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说罢她就闭上眼将脸凑到了楚羽蔷的面前,就这样,她还要装出一副害怕又强装着的模样。
若是楚羽蔷真的打了,那反而是中了叶芸颖的计。
毕竟在秦素的眼皮子底下打人,不论秦素多么宠爱她,恐怕还是会因此训斥她,甚至与她离心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看清了她的打算,楚羽蔷嘲讽扯了扯唇,似笑非笑道:“娘还在这儿呢,妹妹就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话,虽说妹妹之前待我的态度确实不好,但我到底不是那么计较的人,既然妹妹道了歉,此事便就此掀过吧。”
漂亮话谁不会说,至于私底下如何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果然,秦素闻言,满意又宠溺的看了楚羽蔷一眼,满眼疼惜。
兴许在她看来,楚羽蔷遭此横祸,却又如此懂事,当真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了。
听见楚羽蔷这么说,叶芸颖只能勉强笑了笑,暗中恨恨的攥紧了手帕。
相府的马车虽然并不奢华,但是坐三个人也是绰绰有余,待三人上了马车后,便缓缓朝着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驶去。
一路颠簸,很快,周围安静的环境变得热闹了起来。
掠过马车的窗口往外看去,楚羽蔷有一些恍惚。
三年了,三年她未曾见过这般繁荣的场景,有些恍若隔世。
见她出神的盯着外边的那些小玩意儿,叶芸颖傲然又重新浮现在了脸上,“姐姐在蛮族待了三年,恐早就对京城那些时兴的玩意儿一无所知吧?”
叶芸颖暗自得意,继续道:“现在京城可不再流行三年前的那些旧款式了,像珍珠钗,鸳尾绸这些,早就过时了。”
“如今流行鎏金流苏钗,珊瑚松石,玉玛瑙这些,就像那温家小姐,之前得了对银嵌珊瑚松石耳饰,可让人羡慕不已。”
“还有那蝶戏水仙裙,更是一等一的好看。”
“就是可惜了姐姐这三年在蛮族没有亲眼见过。”叶芸颖故意露出惋惜之色,可那眼中分明就是得意,“不知蛮族可有什么时兴的服饰?姐姐在蛮族三年,应当有所耳闻吧?”
“听说蛮族人粗鄙不堪,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用一些牛羊的毛皮来做的,头饰更是用那些畜牲的骨头做的。”叶芸颖眼中闪过嫌恶,“也不知道这样做出能好看到哪里去,难道姐姐这三年就是穿这般待下去的吗?”
“若是我的话,恐怕一天也忍不了。”
知道她这是在嘲讽自己,楚羽蔷懒得搭理她,反而认真的跟秦素说起了蛮族的事,“其实那蛮族中的东西也并非全然不可取,就比如那用羊羔毛织成的羊衫,穿起来很是暖和,天气严寒之际,有了它在,甚至是木炭都不用。”
“不仅如此,那里的吃食也与这边差异甚大,中原圈养的牛羊大多为牧人私养,肉质便比不上那些在草原上奔跑的牛羊紧致,而且丝毫没有膻味儿,做法更是多样。”
“我曾有幸吃过一次,以羊肉炖自那边特殊的一种果实,汤汁分外清甜浓香。”
“就是可惜,我发现那果实只在蛮族地域生长,若是中原也有,定能得许多人喜爱。”
楚羽蔷轻轻的讲述着自己在蛮族的所见所闻,直接让一旁的秦素听入了迷。
“两者口味习俗衣饰差异甚大,若我们中原是清秀内敛,那么蛮族便是豪迈奔放,那里的女子更是与我们这边不同,坦真率直,不拘小节。”
楚羽蔷想到了那个不受重视的公主,眼神柔软了一分。
若不是受她庇护,恐怕她也无命回来。
蛮族虽然于她而言是地狱,但地狱中,也不乏有真情。
“姐姐将蛮族说的那般好,莫不是在那儿待惯了,心都偏了。”叶芸颖不屑嘲讽,“依我看,那些个蛮子残忍暴虐,杀了他们都是便宜他们了。”
楚羽蔷淡淡睨了她一眼,平静道:“蛮族烧杀抢虐自然无恶不作,可有坏人,自然也有好人,你敢说我朝全部都是好人吗?”
“文化差异自然有劣有优,我捡其中好的说又有何不可?”
“蔷儿说的对。”秦素赞同,“大千世界无奇不有,那蛮族虽说乃是我朝仇敌,但蔷儿说的那些,也的确颇为新奇,若是传到中原来,兴许也有不少人喜爱。”
见并未在这一事上戳到楚羽蔷的痛处,叶芸颖分外心有不甘,可连秦素都帮忙说话了,她自然只能暂时先按耐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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