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回到警局。
老公的脚步有些不稳。
周法医把检测报告放在了老公的跟前。
死者……死者是陈晓珠,孩子的DNA也符合。
他们,是您的妻子和儿子。
看着尸检报告上最后一栏,确认死者身份那里已经填写上了我的名字。
老公似乎这才真正意识到,烧得蜷曲的黑色碳块是我。
泡得透明发白的残缺婴孩是他的儿子。
死者的衣物还在,身上没有任何饰品,有求财可能。
肺部有少量烟灰,是以在燃烧时尚未死亡。
尸体有浓烈的汽油味,怀疑疑犯用助燃剂纵火......尸检报告在手中,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,炙烤着掌心,让那只原本稳定的手瞬间失去了控制,开始不受抑制地剧烈颤抖,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,几乎要将报告抖落。
良久他起身,冲进了冷库。
我和儿子的身体被他从冰柜中拉了出来。
再次看着儿子面目全非的身体时,他好像失去了曾经的勇气,连多看几眼都不敢。
良久,他俯身看着我。
怎么可能是你?
竟然真的是你啊!
陈晓珠。
儿子死了,你用这个惩罚我吗?
你的自私害死了童童,也害了姗姗的后半辈子,现在,又害死了儿子。
你用这样的方式,和儿子一起出现在我面前,你是要让我后半辈子不得安宁,是吗?
说着说着,他哽咽了,眼泪滴落在了我蜷缩漆黑的身躯上。
我没有真的想让你死的。
你不想参加童童的葬礼,可以啊,你不想跟姗姗住在一起也可以,只要你现在说一句不愿意,我就立马同意好不好。
我后悔了,你,你把儿子还给我......我就站在他身旁听着这些我期盼了多年的话,鼻子酸酸的。
老公。
我终于听到你说你后悔了。
可是晚了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一切都已经晚了。
从你执意把黄姗姗接回家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好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