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相对,这可真是个略带尴尬的场景。
谁让赵祁言是姜暮时的未婚夫呢?偏偏这个时候姜暮时还跟赵祁文站在一起。
赵祁文看到自家皇兄的一瞬间,也是愣了愣。
他张了张嘴,终究只吐出来两个字——“皇……皇兄?”
赵祁文没有理他,视线落在一旁的姜暮时身上。
对比自己这个二弟,赵祁言更想看看自己这位未来太子妃打算怎么解释一番。
“殿下怎么过来了?”
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,姜暮时非但没有解释,相反的,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自己。
“不过是出来走走,正巧在这里看到了姜小姐……还有二弟罢了。”
赵祁言的声音冷淡,虽说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,可姜暮时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吃味。
姜暮时憋住笑,故作轻松地解释道,“那是真巧,我同二皇子殿下,也是正好在望月楼门口遇到了。”
“二皇子人好,尽了地主之谊,刚刚那顿饭,还得谢谢二皇子殿下。”
姜暮时三言两语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解释给了赵祁言听。
听到姜暮时这么说,赵祁言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赵祁文也是个有眼力见的,哪怕自己对姜暮时有欣赏之意,可是不管怎么说,姜暮时都是未来的太子妃。
此时赵祁言在这里,他当然不能够打扰他们两位。
强忍住心中的酸意,赵祁文这才开口,“既然皇兄过来了,那姜姑娘就麻烦皇兄了。”
“我自己的未婚妻,谈何麻烦?”
赵祁言淡淡地扫视了一眼站在姜暮时身旁的赵祁文,只觉得他有些碍眼。
“若是没什么事,你就先行离开吧。”
“是。”
赵祁文点点头,看了眼身旁的姜暮时,暂且是告别。
姜暮时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兄弟二人之间不见硝烟的对战,不由得感叹,赵祁文还是有点用的,至少让赵祁言的心里不舒服了。
不过也是,虽然赵祁言不见得有多喜欢自己,可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皇帝赐婚,是他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,怎么能跟别的男人,尤其还是他讨厌的男人有交集呢?
“殿下,您生气了吗?”
所谓先发制人,说的就是姜暮时现在问的话。
“我为何要生气?”
“若是没有生气,那便再好不过了。”
姜暮时温柔地笑了笑,“那……暮时今日是第一次出府在外,正巧遇上了二皇子殿下,这才稍稍聊了一会儿。”
“不过没想到此时运气更好,居然遇上了您。”
她微微垂眸,满是小女儿娇羞的神态。
姜暮时这个模样,倒是让赵祁言的心情好了不少。
他沉吟了一下,这才出声问道,“既是第一次在京城逛,那你有何想去的地方?”
“唔……”
姜暮时眨眨眼,“其实很多东西,暮时都没有见到过,您知道的,暮时一直在楚山之上……”
“但是只要是殿下带暮时去的,相信都很好玩!”
她的神态一派天真,像极了单纯的小姑娘。
但是眸中的狡黠神色,要是楚颜在这里看到了,必然是知道这小丫头又在策划着什么东西了。
“好。”
赵祁言倒是没有多想。
想了想,带着姜暮时往河边的方向走去。
京城这个地方,虽是赵国最繁华之地,但是这里有山有水有美景,不仅仅商业繁华,景色更是秀丽。
而京城的世家子弟,也热衷于游湖。
赵祁言想着姜暮时之前在楚山能玩的太少,自己既然现在在这里陪着她,那当然是不能够比刚刚的赵祁文做得差。
他虽然性子冷淡,可是好歹也是皇室之人,这些玩乐的事物其实也不在话下。
赵祁言带着姜暮时到了一艘装扮精致的船只面前,上面的人看到赵祁言的出现,也是急忙想要行礼。
“行了。”
赵祁言扬扬手,示意他们不用多礼。
他直接到了船上,却不忘往下伸出手,“来。”
船上的侍从看到这一幕,都不免瞪大了眸子,他们是清楚赵祁言身份的,而且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赵祁言带姑娘来过这里啊!
再说了……
这位太子殿下一向是个冷心冷面的人,哪里会像现在这样……
虽然神色还是淡淡的,可是这行为,却是他们从来都想象不到的温柔!
是的,就是温柔!
不过看清楚姜暮时面容的一瞬间,眸中也不由得浮现出惊艳的神色。
这是哪家的小姐?
居然有如此之姿?不单单是容貌倾城,那周身的气质更是贵不可言。
不过想来也是,能够让太子殿下亲自作陪的,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家的女儿。
姜暮时将手放在赵祁言的手心,一股力道传来,将她往前一拉,本以为还会一个踉跄,谁知道却被拉着自己的赵祁言稳稳地接住了。
姜暮时抬眸,就看到他那张熟悉却依旧隽美的面容。
她微微垂眸,“多谢殿下。”
赵祁言看她一眼,“举手之劳。”
只是赵祁言拉着姜暮时的手倒是一直没有放开,直到走入船舱之时,赵祁言这才将她放开。
这艘船不仅是外面精致而华丽,这船舱之中,更是装饰得格外豪华。
踏入其中,就是柔软的地毯将整个船舱铺满。
里面的整套桌椅都是用檀木雕刻而成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,船舱之中自是挂着不少精致的装饰品,甚至有一些是姜暮时都没有见到过的。
而船舱中的窗户处也挂上了珍珠贝壳制作而成的帘子,愈发衬着里面的装扮。
姜暮时忍不住环视一周,这才微微笑着出声,“倒是不知道殿下还有这般的想法,只是不知道这船……又是哪个有眼光的小娘子设计的呢?”
依着姜暮时对赵祁言的了解,他必然是不可能有那么多心思来设计这么一艘船的。
“咳——”
赵祁言轻咳一声,“没有什么小娘子,你是第一个上来这艘船的姑娘。”
“这船是齐子恪布置的。”
而他当时被齐子恪开开心心叫上来之后感觉还不错,这船就直接变成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