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后——我的墓地在郊区的一座山上。
爸妈知道我喜欢山里的景色,小时候就喜欢带着我去爬山。
我的忌日这天,爸妈又来看我,陪在他们身边的是季辰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,但是看起来稳重了很多,上山的时候还扶着我爸。
他一边走,还一边小心观察我妈的脚下,嘴上也从叔叔阿姨变成了爸妈。
听到他的称呼我也安心很多,看来我走了之后爸妈也是有人陪伴的。
他们手上拿着一束淡粉色的蝴蝶兰,拿出带着的野餐垫坐在地上。
“小榆姐,好久不见,我们都想你了……这几年我出国上学,前两天才回来,”他一边说,一边整理着哪来的那束花,好像我从来没离开过一样。
听到他的话,我还是勾了勾唇角,我也走过去坐在野餐垫上,就好像我们是一起出来玩而已。
随后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纸,放在我墓碑前边一把火烧了。
我刚来得及看清上边写着是给我的荣誉,下一秒,那张纸就出现在我手上。
是我研究的奖项,被周一鸣给夏云了,现在的署名是我。
季辰毕业之后,去当了律师,他去各种打官司,最终把这个奖给我拿回来了,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,这是我桑榆研究出来的。
“小榆如果你知道,你一定会开心吧。”
我笑出眼泪,“没大没小,叫姐姐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的……”可是我的话,他们听不见。
他说他恋爱了,是家里介绍合作伙伴的女儿,他们将会在春天订婚。
他有了崭新的未来。
我由衷的祝福他。
我爸妈也在一旁絮絮叨叨,我竖起耳朵听着他们重复了五年的话。
许久,三人才一起离去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,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走过来,突然跪在我的墓碑前。
我仔细看,才发现居然是周一鸣。
他居然穿着白大褂,真是奇怪。
“桑榆,对不起……”我晦气的撅撅嘴,实在不想看见这个人。
他说着这几年发生的事情。
夏云因为判了无期徒刑,他被判了15年,因为表现良好,提前出狱了。
他说他后悔了,他很怀念跟我一起在学校实验室的时候。
他还说我们那时候每天一起吃饭,一起研究。
这个人真是奇怪,那么久远的事情,我怎么会记得。
他说着说着突然开始哭,“其实我一直在找你……我不知道夏云这么恶毒,她居然想要你的命……后来,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一辈子的,我照顾你,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。”
他跪在地上,好似在忏悔。
其实他说的这些话,于我而言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如果他真的想跟我在一起,他就不会在我换了人工肾,产生了排异反应之后,将我捆起来丢在外边。
他现在说这些也不过是因为他失败了。
随后他掏出一把水果刀,一下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。
鲜血晕染了他的白大褂,看起来异常醒目。
他慢慢倒下,趴在了地上,握着刀的手,渐渐放松。
“桑榆,我错了……”他一张嘴,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他后腰还有一道伤口,跟我手术刀疤位置吻合。